“死了？”
顾清漪愣在原地。
裴砚点头。
“今晚刚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跟他给你祖母下的那种，一样。”
她心里一寒。
杀人灭口。
真快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砚看着她，“但我的人查到，周大人死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宫里出来的。”
顾清漪深吸一口气。
太监。
又是太监。
“你信林氏的话？”裴砚问。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她没那个脑子编。”
“也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顾清漪说，“从那个太监查起。”
“有线索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，每次查到关键点就断。”
裴砚挑眉。
“你抱怨起来还挺有意思。”
“卧槽，你还笑？”
她瞪他。
“我都快烦死了。”
“烦也没用。”裴砚说，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顾清漪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活着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这话听着别扭。
但她没深究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谢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裴砚叫住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大人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“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顾。”
顾清漪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砚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不是指你。”
“那是指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爹可能也掺和进去了。”
顾清漪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爹？
那个整天只知道吟诗作画的顾大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他没那么大本事。”
“未必。”裴砚说，“有些人，藏得深。”
她沉默了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裴砚说，“查到了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。
脚步有点飘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裴砚！”
她回头喊。
他已经走了。
花园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她叹了口气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回到院子里，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不去了。”
她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闭上眼。
她爹……
如果真是他……
那她前世那些事……
是不是也跟他有关？
她不敢想。
但脑子不受控制。
一幕幕闪过。
前世她被毒死的时候……
她爹在哪？
在书房。
在写诗。
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信了。
现在想想……
离谱。
真有你的，顾大人。
她睁开眼。
眼里有火。
“小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我爹最近见了什么人。”
“老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宫里的人。”
小翠愣了愣。
“是。”
她退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顾清漪一个人。
她走到窗前。
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光很冷。
跟她心里的火一样。
如果她爹真的有问题……
那她该怎么办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这仇，她必须报。
不管挡在前面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