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一整晚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裴砚写的。
给她爹的。
“事已败露。”
“周大人已死。”
“下一个……可能就是你。”
这语气……不像是普通的警告。
更像是……同伙之间的提醒。
她爹跟裴砚,到底什么关系?
前世她从来不知道。
她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文官,每天上朝、下朝、回家、看书。
怎么可能跟一个边关将军扯上关系?
还扯得这么深?
搞毛啊!
她越想越烦。
第二天一早,她直接去找她爹。
不是去质问。
是去试探。
……
顾大人正在书房里喝茶。
看到顾清漪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清漪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爹,我想问问您。”
她坐下,语气尽量放平。
“您跟裴将军……熟吗?”
顾大人手里的茶杯顿了顿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昨天他来府上,我看他跟您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哦,那是公务。”
顾大人低头喝茶。
“他管军需,我管户部,偶尔交接。”
语气太平了。
太平了。
像是在背台词。
顾清漪心里冷笑。
但她没拆穿。
“这样啊,那女儿先回去了。”
她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,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爹。”
“周大人死了,您知道吗?”
顾大人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。
啪。
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府里都传开了啊。”
顾清漪笑了笑。
“爹您别紧张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……
出了书房,她脸上的笑就没了。
她爹的反应……太不对劲了。
一个户部侍郎,听到礼部尚书死了,至于吓得茶杯都拿不住?
除非……
他跟周大人的死……有关系。
或者,他知道自己也可能有危险。
裴砚那封信,不是白写的。
……
回到院子,小翠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清漪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小翠,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裴砚。”
“啊?”
小翠愣住。
“查他干嘛?”
“查他跟我爹……到底有没有私交。”
“私交?”
小翠更懵了。
“小姐,您不是说他可能是重生的吗?那您直接去问他啊。”
顾清漪摇头。
“不能问。”
“问了,他就知道我在查他了。”
“那您现在查他,他不也知道吗?”
“……”
顾清漪沉默了。
小翠说得对。
她查他,他肯定也能察觉到。
但……
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
……
下午,裴砚又来了。
这次没提前通报。
直接出现在她院子里。
顾清漪正在发呆,一抬头,就看到他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她吓了一跳。
“翻墙。”
裴砚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走进来,坐在她对面。
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去了你爹的书房?”
顾清漪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人看到了。”
裴砚盯着她。
“你看到了那封信?”
“……”
顾清漪没说话。
裴砚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信……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冷冷开口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你跟我爹,到底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为什么要警告他?”
“周大人的死,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她一口气问完。
裴砚看着她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我前世的上司。”
“什么?”
顾清漪直接站起来。
“我爹是文官!”
“你一个将军,怎么可能是他下属?”
“前世的事,说来话长。”
裴砚垂下眼。
“但有一件事,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你爹……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暗中查一件案子。”
“一件……牵扯到皇上的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