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把父亲的人给卖了？”
顾清漪声音发颤。
裴砚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也不算卖。”
“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能当没发生？”
顾清漪冷笑。
“我昨天跟太后说了李公公。”
“说了他是传话的人。”
“太后现在肯定在查他。”
“查他……”
“就是查我父亲。”
她越想越慌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她重生回来，以为自己聪明了。
结果第一步就踩坑。
还是自己亲爹的坑。
“你父亲安插李公公，是为了查案。”
裴砚压低声音。
“案子牵扯到皇上。”
“如果太后知道李公公是你父亲的人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顾清漪追问。
“太后会以为你父亲在监视她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以为他要谋反。”
顾清漪脑子嗡的一下。
谋反？
她父亲？
那个天天在书房写折子的老实人？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急了。
“我总不能去跟太后说，我搞错了？”
“那她更怀疑。”
裴砚摇头。
“你现在只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父亲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他既然敢安插人，就有后手。”
顾清漪咬着嘴唇。
不行。
她不能干等。
她得做点什么。
“我要去见父亲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刚从宫里出来，又去见你父亲？”
“太后的人会盯着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顾清漪抬头看他。
“我总得知道，我爹到底在查什么。”
“不然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裴砚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帮我看好李公公那边。”
“别让他出事。”
裴砚点头。
顾清漪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快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死得糊里糊涂。
这辈子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结果还是被牵着鼻子走。
妈的。
她就不信了。
她非得把这事搞清楚。
到了父亲书房外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顾父正在看信。
看到她进来，眉头一皱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父亲。”
顾清漪直接开口。
“李公公是你的人？”
顾父脸色骤变。
手中信纸掉在桌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昨天进宫见了太后。”
“跟她说了李公公的事。”
顾父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把他卖了。”
顾清漪咬着牙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。”
“我以为他是林氏的帮手。”
顾父脸色铁青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缓缓坐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问你。”
“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顾父盯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知道得太多，你会死。”
“我前世已经死过了！”
顾清漪吼道。
“我不怕死！”
“我怕的是……”
“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顾父愣住了。
他看着女儿。
眼眶有些红。
“清漪……”
“你跟你娘，真像。”
“我娘？”
顾清漪一怔。
“我娘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顾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了皇上头上。”
顾清漪脑子嗡的一下。
皇上？
害死她娘的人……
是皇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