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低头翻手机。
高跟鞋的声音。
“新来的？”
我抬头。
陆时弈。
十年没见，他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。西装笔挺，眼神冷得要命。
“沈念？”
他认出我了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扯出一个笑，“陆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没笑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面试的是市场部。”
“市场部不招人了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，好像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麻烦。
搞毛啊。
我攥紧包带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陆时弈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在公司叫我陆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门在身后关上那一下，手抖得厉害。
走廊里站了五分钟，才想起来看手机。
HR发的消息：沈小姐，面试取消，抱歉。
卧槽。
我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。
十年前也是这样。
他站在讲台上，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沈念，你作业呢？”
“我……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他皱眉，“你每次都忘。”
全班都笑了。
我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其实作业就在书包里。
我只是不敢递给他。
那时候喜欢他，喜欢得连话都不敢说。
现在倒好，他直接把我面试搅黄了。
“沈念？”
我抬头。
陆时弈站在我面前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为什么？”
“不想。”
他蹲下来，跟我平视。
“当年的事，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封情书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别人冒充我写的，让你误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我从来没讨厌过你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回来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我身边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陆时弈，你他妈谁啊？
十年了，你一句话就想翻篇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你滚。”
说完我就走了。
这次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后面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