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墙角,春杏锄头刚下去。
“主子!”她尖叫。
我抬头,看见土里又露出一截东西。
白的。
妈的。
又是手骨。
不是同一根。
这根更细,像是女人的。
春杏扔了锄头,脸色惨白,“主子,这地是不是……有鬼?”
“鬼个屁。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有人故意埋的。”
萧衍从屋后走出来,看见那截手骨,眉头一皱。
“不是之前那根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指着骨头,“你看,指甲上还有红色。”
凤仙花汁。
这女人死前,涂过指甲。
“昨天还没有。”萧衍蹲下,用手拨了拨土,“今早才埋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但那人知道你在哪翻地。”
我心里一寒。
冷宫就这么大,谁都能进来?
“不是赵嬷嬷。”我说,“她昨天才被我赶走。”
“皇后的人?”春杏小声问。
萧衍摇头,“皇后不会这么蠢,埋骨头吓你,太低级。”
“那谁?”
“废妃的仇人。”他站起来,“或者,她的同伙。”
同伙?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,这冷宫之前死的人,不是意外?”
“冷宫死过很多人。”萧衍说,“但没一个被埋在地里。”
他顿了顿,“除非,有人不想让人发现尸体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?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发现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弯弯绕绕,比股市还复杂。
“那我们还种不种菜?”春杏问。
“种。”我说,“但换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我指了指院子中间,“那儿,正中央。”
萧衍看了我一眼,“你故意的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,谁这么闲,天天来埋骨头。”
他笑了,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等死?”
春杏去拿锄头,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截手骨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破旧的衣服,蹲在墙角哭。
脸看不清。
但她的手,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我晃了晃脑袋。
妈的,原主的记忆,开始松动了。
萧衍走过来,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只是想起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看着他,“等我确定了,再告诉你。”
他点头,没追问。
我转身去帮春杏翻地。
手骨的事,先放着。
但我知道,它还会再来。
而且下次,可能不止是骨头。
是尸体。
完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