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苏婉被勒死的画面。
还有皇后那句话——
“下一个会是你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明明只想种个菜,怎么就卷进人命案了?
窗户又响了一下。
我坐起来,摸到枕头底下的剪刀。
“是我。”
萧衍的声音。
我松了口气,又有点烦。
“大半夜的,你搞毛啊?”
他翻窗进来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。
“给你带了点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治失眠的。”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“看你屋里灯亮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监视我?”
“没。”他顿了顿,“刚好路过。”
御前侍卫大半夜路过冷宫?
真有你的。
我没拆穿他。
“药放着吧,我明天喝。”
他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苏婉的事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查了查。”
我精神一振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她死之前,见过德妃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有,”他看着我,“她死的那天晚上,冷宫附近有人看见皇后身边的太监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皇后的人来过冷宫,然后苏婉死了。
德妃见过苏婉,然后苏婉把玉佩交给了德妃。
玉佩上刻着“沈”字。
我母亲的秘密。
“萧衍,”我说,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查查我娘是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沈家女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老实说,“原主的记忆有缺失,很多事想不起来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说完他又翻窗走了。
我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小包药粉,闻着有股苦味。
春杏第二天早上看见药包,吓了一跳。
“主子,这是什么?”
“治失眠的。”
“谁给的?”
“萧衍。”
春杏皱眉。
“主子,您别太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喝了药,确实睡得好了些。
白天继续种菜。
白菜长得不错,萝卜也出了苗。
德妃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人,自己来的。
“你还在种菜?”
“不然呢?”
她笑了笑。
“皇后那边最近安静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她忙着应付太后。”德妃压低声音,“太后病了。”
我心头一动。
“什么病?”
“老毛病了,头疼。”德妃说,“太医开了药,不管用。”
种菜能治病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。
“德妃娘娘,”我说,“能不能帮我带样东西给太后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自己酿的酒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会酿酒?”
“会一点。”
其实我也不会,但现代人谁没看过几个酿酒视频?
试试呗。
反正冷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
德妃走了之后,我开始琢磨酿酒的事。
冷宫有棵老槐树,树下阴凉,适合发酵。
菜地里种了点高粱,虽然不多,但够用。
晚上萧衍又来了。
“你要酿酒?”
“嗯。”
“给太后?”
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后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酿得不好,她喝了不舒服,皇后就有借口治你的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帮我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你还会酿酒?”
“不会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我知道谁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