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家在三楼。
没电梯。
我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顾衍在后面。
没说话。
敲门。
赵明远开的。
他看见顾衍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。”
“不欢迎？”顾衍声音冷。
赵明远没理他。
看向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不大。
茶几上放着个档案袋。
黄色的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我爸留的。”
赵明远指了指。
“他妈当年的病历。”
“还有诊断书。”
我伸手。
顾衍拦住我。
“我先看。”
他把档案袋拆开。
动作很慢。
像怕撕坏什么。
里面几页纸。
他抽出来。
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纸递给我。
我看了一眼。
手开始抖。
诊断书上写着——
“胃部恶性肿瘤。”
“肝部转移灶可疑。”
“建议立即住院。”
时间是三年前。
比我以为的早。
早很多。
“这……”
我看向赵明远。
“你爸当时没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赵明远低下头。
“但顾衍他妈不让告诉我爸。”
“她怕顾衍知道。”
“怕他不上大学。”
顾衍靠在墙上。
眼睛闭着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瞒了我三年？”
“连住院都是假的？”
赵明远点头。
“我爸说。”
“她当时求他。”
“求他别告诉你。”
“说等你毕业再说。”
我攥紧那页纸。
纸边割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复查结果……”
赵明远摇头。
“我爸退休了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他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肝上那个。”
“当年就没查清楚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顾衍突然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踹了一脚沙发。
“她怎么能……”
声音哽住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看我。
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赵明远追出来。
“诊断书你们拿着。”
“也许有用。”
我没回头。
顾衍也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数字往下跳。
我看着那页纸。
字迹模糊了。
是手汗。
还是眼泪。
我不知道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阿姨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说她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要去医院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“医院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