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结婚？
现在？
他疯了吧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还在病房里躺着。”
“你说什么胡话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没躲。
“不是胡话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等妈好了，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这次我不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压力大的时候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你明天又反悔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这三年。”
“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“后悔当初没告诉你。”
“后悔让你等。”
“后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悔没早一点回来找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酸得很。
“……”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
“阿姨的事要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回了病房。
顾妈妈睡着了。
林悦坐在旁边，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问过医生。”
“增强CT约在明天上午。”
“结果要等两天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林悦。”
“别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聊吧。”
我们走到走廊尽头。
林悦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之前……”
“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觉得三年了，我陪了他三年。”
“凭什么你一来他就回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悦。”
“感情不是算时间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涩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放手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祝福你们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她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好好照顾阿姨。”
“也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他这人，嘴硬，心里软。”
“你多担待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堵。
回到病房，顾衍正在削苹果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抬头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妈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人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看着他削苹果。
削得很难看。
皮断了好几截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削个苹果都削不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练练。”
“以后天天给你削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晚上，我回了家。
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赵明远的消息。
“晚棠。”
“有件事我想了想，还是得告诉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今天去医院复查。”
“碰见顾衍妈妈的主治医生了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顾妈妈肝部的阴影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初步判断。”
“是转移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掉在床上。
我捡起来，打字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但让我别告诉顾衍。”
“说等增强CT结果出来再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发抖。
转移。
胃癌转移。
那不就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醒了。”
“她问你明天能不能来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谢谢你还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床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不知道。
明天该怎么面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