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等到天黑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他摸黑出院子。
素心阁里很安静。
连个巡逻的都没有。
这不对劲。
但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城西枯井。
离这儿不远。
他翻墙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
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沙沙沙。
像有人跟在后面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但心跳得厉害。
枯井到了。
井口盖着块破木板。
他掀开。
一股臭味冲上来。
尸臭。
他皱眉。
苏晚棠呢？
还没来？
他蹲在井边等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。
还是没人。
他往井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臭味越来越浓。
他想走。
但第四把钥匙的线索在这儿。
不能走。
他咬牙。
跳下去。
井底是软的。
踩到东西了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一看。
差点吐了。
井底躺着三具尸体。
全是血眼楼的人。
衣服上有标志。
但脸被划烂了。
认不出谁是谁。
他往旁边看。
有个石缝。
缝里塞着个布包。
他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是苏晚棠。
但他没动。
她怎么知道他在井里？
她一直在上面看着？
“找到了。”
他撒谎。
“那就上来。”
他爬上去。
苏晚棠站在井边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布包给我。”
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还没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给我。”
她声音很冷。
顾长风心里一沉。
她不对劲。
他慢慢掏出布包。
苏晚棠伸手来接。
就在这时候。
他猛地往后跳。
“你真是内鬼？”
苏晚棠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“晚了。”
她一剑刺过来。
顾长风躲开。
但肩膀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他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但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得死。”
她又要刺。
突然。
墙头飞来一道白影。
白衣女子。
她落在顾长风前面。
“苏晚棠。”
“你果然有问题。”
苏晚棠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他。”
白衣女子说。
“就等你现身。”
苏晚棠冷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她吹了声口哨。
四周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全是血眼楼的人。
顾长风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今晚要交代在这儿了？”
白衣女子回头看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想知道。”
“你俩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白衣女子没回答。
她拔剑。
冲向苏晚棠。
黑衣人围上来。
顾长风拔出精铁短剑。
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