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沈墨没怎么睡。
白天干活,晚上盯着玉牌。
那行字还在,像刻上去的。
第三天傍晚,他扛着锄头出门。
娘喊他:“天快黑了,还去地里?”
“嗯,把最后那垄翻完。”
他撒谎了。
心里跳得厉害。
后山老槐树,他从小就知道。
村里老人说那树底下埋过死人,晚上有鬼火。
沈墨到了。
月亮刚升起来,树影黑乎乎的,像一只大手。
没人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。
腿都麻了。
“妈的,耍我?”
话音刚落,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猛地转身。
一个老头,穿着破袍子,脸皱得像树皮。
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手里那块玉牌,是我的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你的?我从洞里捡的。”
老头笑了,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洞?那是我封的。”
“你封的?”
“那条蟒蛇,是我养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养的?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老头打断他:“那洞里的东西,不该碰。”
“可我已经练了。”
“练了?”老头盯着他,眼神变了,“练到哪一步了?”
“就……刚有点热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伸手抓住沈墨的手腕。
沈墨想挣开,但老头力气大得不像人。
“放开!”
老头松开手,表情古怪。
“怪了。”
“什么怪了?”
“你体内有股气,不是练出来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那是啥?”
老头没回答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石头。
“握着它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。
石头冰凉。
突然,石头烫了一下。
像活了一样。
老头脸色大变。
“卧槽,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不是狼。
是蟒蛇。
沈墨头皮发麻。
老头也慌了。
“它怎么出来了?”
“谁?”
“那条蛇!”
话音刚落,树丛里窜出一条黑影。
正是那条长角蟒蛇。
但比之前大了两倍。
头上的角发着光。
沈墨腿软了。
“你不是说它被你封着吗?”
老头苦笑。
“封不住了。”
蟒蛇盯着沈墨,吐着信子。
突然,它开口了。
“把玉牌给我。”
沈墨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……会说话?”
蟒蛇的眼睛像两盏灯。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老头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
蟒蛇冷笑了一声。
“老东西,你骗了他,还装好人?”
沈墨看看老头,又看看蛇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玉牌……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通往真正秘境的钥匙。”
蟒蛇接话:“那个老东西自己进不去,就想借你的命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借命?”
“对,你练的那个功法,是引子。等你练到第三层,他就会夺舍你。”
沈墨看向老头。
老头没否认。
沈墨咬牙。
“操!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,老头和蟒蛇打了起来。
沈墨头也不回。
跑出老远,他停下来,喘着粗气。
手里还握着那块黑石头。
玉牌在怀里发烫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上面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墨手抖得厉害。
远处,打斗声停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槐树的方向,一片死寂。
月光下,树影还在。
但老头和蛇都不见了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。”
他攥紧玉牌,往家走。
但脚步比来的时候沉多了。
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。
他不敢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