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兽皮上的字他看了三遍,还是半懂不懂。
什么“引气入体”、“丹田”、“周天循环”。
他一个种地的,哪懂这些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爬起来,跑到后院。
石洞塌了,但那股子凉气还在。
他掏出玉牌,握在手里。
冰凉。
突然,玉牌烫了一下。
“卧槽!”
沈墨甩手,玉牌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捡起来一看,上面多了条线。
像蛇。
他想起洞里那条蟒蛇,背上发凉。
“墨娃子,吃饭了!”沈老三在屋里喊。
沈墨把玉牌揣进怀里,进屋。
桌上摆着两个窝头,一碗咸菜。
“爹,咱家还有多少钱?”
沈老三一愣:“问这干啥?”
“我想买点药材,练功要用。”
“练功?”沈老三筷子一放,“你真要练那玩意儿?”
“嗯。”
沈老三沉默半天,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个布包。
“就这些了,三两三钱银子。”
沈墨接过,心里不是滋味。
这是他爹攒了好几年的钱。
吃完饭,他去了镇上。
药铺掌柜是个瘦老头,姓刘。
“小伙子,抓药?”
“嗯,我要……人参、当归、黄芪。”
刘掌柜上下打量他:“这些可不便宜,你有钱吗?”
沈墨把银子拍在柜台上。
刘掌柜眼睛一亮,转身抓药。
包好药,沈墨正要走,刘掌柜叫住他。
“小伙子,你买这些药,是练功用的吧?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别紧张,我见过。”刘掌柜压低声音,“十年前,也有个年轻人来买过同样的药,后来他走了,再没回来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嗯,说是去了什么秘境,结果……”刘掌柜摇摇头,“你小心点。”
沈墨心往下沉。
他拎着药包往回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回到家,他按兽皮上说的,把药熬了。
黑乎乎一碗,苦得要命。
他捏着鼻子灌下去。
肚子开始发热。
那股热流顺着嗓子往下走,到胸口,到肚子,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。
“成了?”
他试着运了运气,没什么感觉。
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感觉。
“搞毛啊!”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心里烦。
【我真服了,这破功法是不是假的?】
天黑了。
他躺在床上,握着玉牌。
玉牌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他没松手。
烫归烫,但没伤手。
他盯着玉牌看,上面那条线越来越明显。
突然,玉牌上多了一行字。
很小,但能看清。
“三日后,子时,后山老槐树下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谁写的?
蟒蛇?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他想起刘掌柜的话。
“十年前,也有个年轻人……后来他走了,再没回来。”
沈墨咽了口唾沫。
去,还是不去?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狼嚎。
沈墨把玉牌攥紧。
“去他娘的,老子豁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