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青色的天空没有太阳。
他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搞毛啊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信谁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攥着玉牌。
玉牌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。
女人脸在老头背上笑。
“钥匙，你身边全是鬼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那王婶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秘境里出来的人，我都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她不在名单上。”
“名单？”
“秘境里活下来的人，都有记录。”老头说，“一共十七个。没有她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她怎么知道秘境的事？”
“要么是偷听的。”老头说，“要么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外面的人。”
“外面？”
“秘境之外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，她是被派来的。”
“谁派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脸打断。
“别废话了。钥匙，你赶紧做决定。留在这里，还是回去。”
沈墨犹豫。
“回去？”
“回去找那个王婶。”老头说，“她可能还在外面。”
“那条蟒蛇呢？”
“蟒蛇打不过她。”老头说，“那条蛇是护法灵兽，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王婶比蟒蛇还厉害？”
“厉害得多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能发出玉牌上的警告，说明她已经掌握了秘境的部分力量。”
“离谱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女人脸笑得更欢了。
“钥匙，你现在回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不回去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老头说，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背上那张脸，随时要夺舍我。”
老头沉默。
女人脸不笑了。
“钥匙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注意你妈。”
沈墨火了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，全是骗子。老头骗我，王婶骗我，你也要夺舍我。我他妈就是一块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沈墨转身就走。
他往石村的方向走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安静一下。”
“石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里有禁制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进去，会触发。”
“什么禁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只知道，进去的人，没出来过。”
沈墨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。
“那你让我去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老头转身。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去了。
女人脸在老头背上盯着他。
沈墨觉得后背发凉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老头停在一个山洞前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
沈墨往里看。
洞里很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先走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废话。”
老头先进去了。
沈墨等了一会儿。
没听到动静。
他慢慢走进去。
洞里很干燥。
墙上刻着一些符号。
和玉牌上的很像。
沈墨蹲下来。
仔细看。
突然。
玉牌震动。
一行字浮出来。
“小心老头。”
沈墨心里一惊。
他抬头。
老头站在洞口。
背上的女人脸在笑。
“钥匙，你终于上钩了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这洞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夺舍阵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十年前，我差点在这里被她夺舍。今天，轮到你了。”
沈墨转身就跑。
洞口突然升起一道光幕。
把他弹回来。
老头走进来。
“别跑了。”
沈墨攥紧玉牌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王婶的事是真的。但她不是骗子。我才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钥匙自愿进入夺舍阵，我才能摆脱她。”老头指了指背上的女人脸，“她控制我三十年。今天，该结束了。”
女人脸突然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的血，能解开封印。你死，我活。”
沈墨感觉血往上涌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没办法。我也要活。”
沈墨咬牙。
玉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他低头。
看到一行小字。
“用血涂满符号。”
沈墨来不及多想。
咬破手指。
往墙上的符号抹。
老头冲过来。
“住手！”
沈墨更快。
血涂上去的瞬间。
洞里轰的一声。
光幕碎了。
女人脸惨叫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沈墨趁机冲出去。
他跑出山洞。
回头。
洞里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钥匙——你跑不掉的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弱。
沈墨没停。
他往石村的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“救命——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跑了。
他跑到石村边缘。
看到一个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秘境第二层。”
沈墨愣了。
“第二层？”
他还没想明白。
石碑突然发光。
一股吸力把他拉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远处有一座城。
城墙上写着三个字。
“归墟城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玉牌上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王婶，在城里等你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