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死油门。
宏达老楼在城西,废弃三年了。
沈砚之坐副驾,一直看手机。
“他在几楼?”
“没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没理他。
车停楼下。
铁门锁着,锁链锈了。
我扯了两下,没开。
沈砚之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随身带这个?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
他捅了两下,锁开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楼道黑,霉味冲鼻子。
“孟庆国!”
我喊了一声。
回音嗡嗡的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我往上冲。
三楼办公室,门半开着。
灯亮着。
我推门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台录音机。
老式的,磁带那种。
我按播放。
“陆念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我手抖了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我出事了。”
“孟庆国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赵永昌只是条狗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猛按重播。
咔嗒一声。
磁带卡住了。
“妈的!”
我拍桌子。
沈砚之检查录音机。
“被动了手脚。”
“只能播一次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我回头。
孟庆国站在门口。
瘦了,老了,头发白了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。
“我爸怎么死的!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被人推的。”
“架子没倒。”
“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永昌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看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沈砚之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录音机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是他爸。”
孟庆国说。
“沈建国。”
“你爸的好朋友。”
“他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回头看沈砚之。
他放下录音机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孟庆国冷笑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。
“监控录像。”
“你爸死那天拍的。”
“沈建国就在你爸身后。”
沈砚之脸色白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陆念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……”
“我他妈不会跟你一起查。”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头很疼。
“U盘给我。”
孟庆国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我就这些。”
“你爸让我藏着的。”
“他说如果有人查,就交给他女儿。”
我握紧U盘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?”
“我怕。”
“沈建国死了。”
“赵永昌盯着我。”
“我躲了五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找到了这里。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陆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爸杀了我爸?”
他愣住。
我下楼。
外面又下雨了。
手机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我今天才找到。”
“信里说……”
“如果沈建国出事,别怪他。”
“你爸早就知道沈建国在查他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