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捡手机。
屏幕碎成花。
勉强还能亮。
我妈在电话那头喊。
“念念?念念!”
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信在你爸书桌夹层里。”
“我打扫才发现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信上写什么?”
“就一句话。”
“如果沈建国出事,别怪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妈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什么意思?
什么叫不是故意的?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她不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把伞撑我头上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你爸查我爸。”
“我爸也知道。”
“他们到底在查什么?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我爸留的东西里。”
“有封信。”
“提到一个名字。”
“孟庆国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叫刘建。”
刘建?
我没听过。
“谁?”
“赵永昌的司机。”
“五年前失踪了。”
“我爸信里说。”
“刘建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跑了。”
妈的。
又一条线索断了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人都跑了五年。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没跑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昨天。”
“有人看见他在城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孟庆国给的U盘里。”
“有刘建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地址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妈那封信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她为什么现在才找到?”
“你爸死了五年。”
“信藏了五年?”
“你妈天天住那房子。”
“会找不到?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我妈为什么现在才说?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妈在骗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你妈跟赵永昌认识。”
“你爸死的时候她在场。”
“她说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不是故意的?”
我脑子很乱。
雨越下越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别跟沈砚之一起。”
“就你自己。”
我看了看沈砚之。
他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砚之皱眉。
“你妈让你一个人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跟着。”
“我回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找刘建。”
“我们分头。”
他犹豫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事电话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我转身往家走。
雨打在身上。
冷。
我脑子里全是信。
我妈说不是故意的。
什么不是故意的?
我爸的死?
还是别的?
我加快脚步。
到家的时候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灯没开。
她看着我。
“信呢?”
我伸手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一张泛黄的纸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“如果沈建国出事,别怪我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念念,原谅我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赵永昌知道一切。”
“但别找他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爸什么意思?”
“赵永昌知道一切?”
“他知道什么?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没跟我说。”
“这信我今天才看见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哭了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震动。
沈砚之发消息。
“找到刘建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今天上午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手抖。
又死一个。
谁在灭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