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屋。
枕头下。
空的。
“陆沉舟！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他跑进来。
一看。
脸白了。
“你放哪了？”
“就这儿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他妈确定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我从来不说脏话。
……
“窗户。”
他指。
开着。
“你开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张老板来过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一直在后山。”
“他要是来过。”
“我肯定知道。”
他盯着窗户。
“那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……
“会不会。”
我小声说。
“你自己拿的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吓人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就问一句。”
“你问得不对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账本是我命。”
“我藏它。”
“就因为信你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怀疑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……
院子里突然有动静。
我俩同时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刚走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追吗？”
“追不上。”
他蹲下。
看脚印。
“男的。”
“鞋码43。”
“不是张老板。”
“他鞋码42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站起来。
脸色难看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知道账本在这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就你和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前夫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连账本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谁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没跟别人说过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你发誓？”
“我发誓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他不信。
……
晚上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端了杯水过去。
“喝点。”
他接过去。
没喝。
“账本丢了。”
“我完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别人。
我心里一疼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还能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人都跑了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他看我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开口。
“我不该吼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吼得对。”
“是我没藏好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非要放枕头下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现在争这个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我闭嘴。
……
半夜。
我睡不着。
起来上厕所。
路过他房间。
门开着。
没人。
我心里一紧。
跑出去。
院子里也没人。
“陆沉舟！”
没人应。
“陆沉舟！”
还是没人。
我慌了。
往后山跑。
月光很亮。
照得山路发白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到灵田那。
他果然在。
蹲在地上。
用手挖土。
“你干嘛？”
他抬头。
满脸是汗。
“找账本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他埋这儿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这地。”
“我翻了三遍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挖什么？”
他不管。
继续挖。
手指都破了。
血混在土里。
我蹲下。
抓住他手。
“别挖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甩开我。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他就拿到账本了。”
“我就完了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“我懂。”
“但你这样没用。”
他看我。
眼里全是绝望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说点什么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回去说。”
他犹豫。
最后还是站起来。
手上全是血。
我拉着他往回走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其实我哪有什么办法。
我只是不想他继续疯。
……
回到屋里。
我给他包扎。
他一声不吭。
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每次都说骗人。”
“能不能换个词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但眼睛还是暗的。
我知道。
账本丢了。
他完了。
我也完了。
……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俩同时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张老板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他笑。
我浑身发冷。
陆沉舟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碰了又怎样？”
张老板往前走。
“你还能。”
“咬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