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用你的血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伸到桌上。
袖子撸上去。
手腕上全是旧伤疤。
一道一道。
像被刀划过无数次。
“我爸教过我。”
“剑胚开封,需要至亲之血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但他也是我最后一个亲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爸刚死。”
“你就要放血?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等老板找上门?”
“你觉得我们还有几天?”
我站起来。
在屋里踱了两步。
“总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比如……用老板的血?”
她摇头。
“开封必须用自愿者的血。”
“老板不会自愿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爸三十年前就试过。”
“用敌人的血。”
“剑胚直接碎了。”
我坐回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家都这么疯?”
她没接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。
银色的。
刀刃很薄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你剑胚在哪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从怀里摸出那截铁块。
剑胚还没成型。
黑乎乎的。
像个废铁。
她接过剑胚。
放在桌上。
然后划开手腕。
血滴下来。
落在剑胚上。
嗤——
像水滴进热油。
剑胚开始发光。
青色的。
很淡。
但确实在亮。
她咬着牙。
继续放血。
我看着她脸色发白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!”
我抓住她手腕。
她甩开我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要等到剑胚吸收够为止。”
“我爸说……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至少要一碗血。”
我操。
一碗?
她手腕上的口子还在淌。
血流进桌上的小碗。
快满了。
剑胚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嗡——
剑胚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裂开。
不是碎。
是裂成两半。
里面露出一截剑刃。
银白色的。
泛着寒光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
然后整个人往后倒。
我一把接住她。
“赵灵儿!”
她闭着眼。
嘴唇发白。
我赶紧按住她手腕止血。
但她身上好烫。
像发烧。
不。
比发烧还烫。
我摸了摸她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你搞什么鬼?”
“这血祭还有副作用?”
她没回答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我慌了。
环顾四周。
屋里只有桌子和照片。
没有药。
没有水。
什么都没有。
突然。
桌上的剑刃又震了一下。
然后发出声音。
不是人声。
是金属摩擦。
像在说话。
我听不懂。
但赵灵儿突然睁眼。
“它说……”
“它的名字叫……”
“破晓。”
我愣住了。
破晓?
剑胚开封后。
剑灵自报姓名?
这什么操作?
赵灵儿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它还说……”
“老板的剑。”
“叫永夜。”
“破晓克永夜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们有机会赢。”
我扶着她。
“你先别管赢不赢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老板应该已经知道剑胚开封了。”
“他马上会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轰——
铁门被踢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黑西装。
面无表情。
不是老板。
但气息很强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了看桌上的剑刃。
“老板让我来取剑。”
“人,可以留。”
“剑,必须带走。”
我挡在赵灵儿前面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。
和之前狼妖身上的黑气一样。
但更浓。
更重。
我伸手去抓桌上的剑刃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。
一股热流涌进手臂。
剑刃亮了。
青光大盛。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已经能用了?”
我没回答。
握紧剑柄。
然后挥出去。
一道剑气。
银白色的。
划破空气。
直接斩向男人。
他抬手挡。
黑气被劈开。
他退了三步。
手在抖。
“好剑。”
他咧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身上的黑气暴涨。
整个人像被黑雾吞没。
然后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我挥剑再斩。
但他已经到面前了。
一拳砸在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剑脱手了。
掉在地上。
他走过去捡。
手刚碰到剑柄。
剑刃突然冒出一团火。
青色的火。
烧在他手上。
他惨叫一声。
缩回手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剑认主了?”
他瞪着我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但老板说了。”
“人剑一起带回去。”
他朝我走来。
我胸口疼得厉害。
站不起来。
赵灵儿突然开口。
“破晓。”
“护主。”
剑刃又震了一下。
然后飞起来。
悬在半空。
剑尖对准男人。
男人停下脚步。
“操。”
“剑灵护主?”
“这他妈什么品级的剑?”
他犹豫了。
赵灵儿看着我。
“趁现在。”
“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我咬牙爬起来。
扶起她。
“一起走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后门挪。
男人想追。
剑刃挡在他面前。
他不敢动。
只能看着我们离开。
走出后门。
是一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我扶着赵灵儿往前走。
她突然说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他被老板杀了?”
她摇头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他在安全屋等我。”
“让我先来试探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又骗我?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老板的人?”
“万一你刚才捅我一刀呢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父女俩。”
“都他妈是骗子。”
她没反驳。
只是靠在我肩上。
“带我去安全屋。”
“我爸等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去杀老板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指路。”
她指了指巷子尽头。
“那边。”
我扶着她往前走。
身后。
废弃车站里。
传来男人的怒吼。
还有剑刃的嗡鸣。
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