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赵灵儿靠在我肩上，呼吸有点急。
我扶着她往前走。
“你爸在安全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亲自来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怕。”
“怕老板发现他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他都躲了三十年，还怕被发现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老板现在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三十年前他侥幸逃掉。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他不想再逃了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想正面干？”
赵灵儿点头。
“所以让我先来找你。”
“试探你的态度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合作，他就出来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
“他就继续躲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父女俩，一个比一个精。
“行吧。”我咬牙，“带路。”
她指了指前方。
“拐角右转。”
“第三个门。”
我扶着她走过去。
门是老式的铁门，锈迹斑斑。
赵灵儿敲了三下。
停两秒。
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露出一只眼睛。
灰衣老头——赵无极。
他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门拉开。
我扶着赵灵儿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台灯。
赵无极关上门。
看着赵灵儿肩膀上的伤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灵儿摆手，“小伤。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。
“擦上。”
赵灵儿接过去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真没死。”
赵灵儿瞪我一眼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说了骗你的。”
赵无极开口。
“老板的人，还在追你们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黑夹克死了。”
“但老板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赵无极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明天会亲自出手。”
“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掀开一块地板。
下面是一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把剑。
剑鞘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他拿起剑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三十年前，我用的剑。”
“叫‘断念’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给我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自己用？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”
“剑道修为也废了大半。”
“拿着它，你才有机会杀老板。”
我接过剑。
沉甸甸的。
剑柄冰凉。
赵灵儿在旁边说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是个狠人。”
“为了这把剑，他藏了三十年。”
我握住剑柄。
拔出来。
剑刃泛着寒光。
上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断念断情，方可斩仙。”
赵无极看着我。
“老板的修为，比你想的高。”
“但断念剑，能破他的护体真罡。”
“前提是……”
“你舍得。”
我皱眉。
“舍得什么？”
“你的剑心。”
“断念剑，会吞噬你的感情。”
“用一次，少一分人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愿意吗？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只要能杀他。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
赵无极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今晚……”
“我们设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