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坑边。
空荡荡的。
账本真没了。
马三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坑底。
“凉的。”他说，“拿走有一阵了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谁干的？
爷爷的老宅，钥匙就我和赵磊有。
赵磊？
不可能。
“你走之前锁门没？”马三问。
“锁了。”
“窗呢？”
“也锁了。”
马三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他说，“锁着门，锁着窗，账本自己飞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掏出手机打给赵磊。
“喂？”
“你来老宅一趟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马三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事搞毛啊。”
“妈的。”马三骂了一句，“这局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我蹲下，仔细看坑。
地砖被撬得很整齐。
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有人早就算好了。
赵磊到了。
他跑进来，喘着气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
“我他妈也想知道。”
赵磊看着空坑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最后一次来老宅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天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来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你忘啦？你说有一箱旧文件，让我搬公司去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是有这回事。
“你搬的时候，有没有动东屋的东西？”
“没。”赵磊说，“我就搬了那箱文件，别的没碰。”
马三插话。
“那箱文件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赵磊说，“我放仓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我们仨开车去公司。
仓库门锁着。
赵磊打开。
箱子还在。
我翻了一遍。
都是爷爷的旧合同，跟账本没关系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账本到底谁拿的？”赵磊问。
我没回答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“账本在我这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递给马三看。
他皱眉。
“又是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这帮人就知道老地方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赵磊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不去他们也会找上门。”
马三拍拍我肩膀。
“这次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行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心里乱得很。
账本到底谁拿的？
李长河？
不可能，他刚走。
周德胜？
他还在跑路。
那会是谁？
我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周强。
周德胜的侄子。
他之前就来过老宅。
“马三。”我说，“周强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三说，“他叔出事后，他就没露过面。”
“查查。”
“行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明天中午。
老地方。
这回，我得留个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