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就一行字。
“账本在我这。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”
没署名。
我抬头看马三。
“谁发的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号码没见过。”
赵磊凑过来看。
“会不会是周强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马三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查这号码。”
他拨了个电话。
等了五分钟。
对方回过来。
“查不到。”马三说,“虚拟号,注册信息假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镇子上的水,越来越浑。
赵磊说:“要不咱们报警?”
“没用。”我说,“他们连李建国都能保,报警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马三点头。
“那明天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我先去,你在外面等。”
“不行。”马三摇头,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跟着才危险。”我说,“他们要是看见你,直接动手。”
马三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带家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刀很沉。
“别乱用。”马三说,“防身就行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把刀塞进口袋。
赵磊说:“那现在干嘛?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,“睡觉。”
“你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我开车回老宅。
路上脑子乱得很。
账本到底谁拿的?
李长河?
他刚走,没时间。
周德胜?
他还在跑路。
周强?
他叔出事就没露过面。
还有谁?
我想到一个人。
刘福贵。
他之前就想抢账本。
但马三说他跑了。
会不会是假跑?
我拨马三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刘福贵真跑了?”我问。
“真跑了。”马三说,“我让人盯着他家,三天没动静。”
“那账本谁拿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到家。
老宅黑灯瞎火的。
我打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我开灯。
客厅没人。
我上楼。
卧室也没人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中午。
老地方。
我闭上眼。
睡不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又是短信。
“别耍花样。我知道你带了刀。”
我坐起来。
谁?
谁在监视我?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有人。
就在附近。
我拉上窗帘。
把刀放在枕头底下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