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，空调开得跟不要钱似的。
顾念缩了缩肩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对面坐着的，是“星辰广告”的客户代表。
“顾小姐，你们‘飞鸟’的方案我们看过了。”那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太保守，没创意。”
顾念抬起头，笑了。
保守？她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爆款案例，保守个屁。
“沈总，您确定看完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，“第三页的数据分析，第七页的用户画像，还有第十二页的投放策略——您翻了吗？”
对面的人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顾念站起来，绕到桌子另一边，拿起那份文件，重新递到他面前，“您拿反了。”
“卧槽！”旁边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没忍住，脱口而出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沈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用力把文件拍在桌上：“顾念，你一个新人，就是这么跟甲方说话的？”
“甲方？”顾念歪了歪头，“沈总，您代表的是星辰，我们飞鸟跟星辰的合同还没签呢。严格来说，您现在就是个潜在客户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您刚才那态度，不像来谈合作的，倒像来找茬的。”
沈铭猛地站起来。他比顾念高一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行，顾小姐，你有种。我倒要看看，你们飞鸟能撑多久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总。”顾念叫住他，“走之前，麻烦把您手里的文件留下。那是我们公司的机密。”
沈铭一愣，低头一看——他刚才站起来的时候，顺手把另一份文件攥在了手里。
“不是吧？”实习生又嘀咕了一句。
沈铭的脸更红了。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会议室门关上的一瞬间，顾念的助理小周凑过来：“姐，你刚才太帅了！不过……那可是星辰的人，得罪了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顾念坐回椅子上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“星辰的老板我认识，不是他这种做派。”
她心里补了一句：上辈子认识的。
上辈子，沈铭是她的丈夫，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。这辈子，他成了竞争对手的高管，一见面就给她下马威。
呵。
顾念捏紧了杯子。
重来一次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头上。
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吗？我是星辰广告的老板，陈远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，“听说你跟我公司的沈总监发生了点不愉快？”
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陈远。
这个名字她记得。上辈子，他是广告界的传奇，三十岁就身家过亿。后来……后来他莫名其妙地破产了，有人说，是被人坑了。
“陈总，”顾念稳住声音，“不愉快谈不上，就是理念不合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陈远笑了，“我这个人，最讨厌理念不合的人。沈铭那边我会处理。至于你们飞鸟的方案——我亲自看。”
顾念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神展开？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。”陈远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小周眼睛都亮了：“姐！星辰的老板要见你？！”
顾念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沈铭，你上辈子欠我的，这辈子，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而这个陈远，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