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顾念站在星辰广告楼下。
抬头看这栋楼，她心里有点复杂。上辈子，她来过这里一次——是陪沈铭参加年会。那时候她穿着不合身的礼服，躲在角落里，连话都不敢多说。
现在呢？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。便宜货，但干净利落。
“姐，你紧张不？”小周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抱着方案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
“那可是陈远啊！星辰的老板！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才二十六，比沈铭还年轻。”
顾念没接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前台姑娘领她们进了一间办公室。落地窗，大班桌，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写的什么顾念没看清，但她注意到桌上摊着一堆文件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。
陈远坐在椅子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他抬起头。
顾念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人长得……有点太好看了。不是沈铭那种温文尔雅，是带着点痞气的帅。眼睛很亮，笑起来嘴角往上翘。
“顾小姐？”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久仰。”
“陈总客气了。”顾念握住他的手，一触即放。
“坐。”陈远指了指沙发，“方案带来了？”
小周赶紧把文件递过去。
陈远翻了几页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顾念的心提了起来。
搞毛啊？这方案她熬了两个晚上，应该没问题才对。
“这个创意……”陈远把方案放下，看着她，“是你们飞鸟的？”
“是我个人的想法。”顾念说，“跟公司无关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陈远笑了，“你知道沈铭给我的方案是什么吗？”
顾念摇头。
“他抄了你们飞鸟去年的一个案子，换了个壳。”陈远说，“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小周倒吸一口凉气。
顾念倒是没太意外。沈铭这人，上辈子就喜欢走捷径。
“所以陈总的意思是？”
“合作。”陈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我不喜欢跟没本事的人合作。但你不一样。”他转过身，“顾小姐，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星辰？”
这题超纲了。
顾念脑子飞速转着。跳槽？那她好不容易在飞鸟站稳的脚跟就废了。但不跳？陈远这边的关系就断了。
“陈总，”她斟酌着说，“我在飞鸟还有合同。”
“合同可以解。”陈远说，“违约金我出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顾念站起来，直视他，“我想留在飞鸟，把沈铭踩下去。”
话说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小周在旁边瞪大眼睛。
陈远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打算怎么踩他？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顾念说，“一个月，我让你看到成果。”
“一个月？”陈远挑眉，“太慢了。”
“那陈总有什么高见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他走回桌前，拿起一份文件，递给顾念。
“这是沈铭上个月经手的一个项目。”他说，“你查查，里面有问题。”
顾念接过文件，翻开。
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这项目……上辈子她见过。沈铭就是靠这个项目，坑了星辰一大笔钱，然后栽赃给了一个无辜的同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远注意到她的异样。
“没事。”顾念合上文件，“我会查。”
她心跳得厉害。
这辈子的时间线，跟上辈子不一样了。沈铭的动作，提前了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陈远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小周拉着她问：“姐，你真要查啊？”
“查。”
“可那项目……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跟沈铭上面的人有关系。”
顾念脚步一顿。
上面的人？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不会吧。
离谱。
这水，比她想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