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翻开文件，手抖了一下。
项目金额，三百万。
上辈子，沈铭就是用这个项目坑了星辰。他伪造数据，虚报成本，最后把锅甩给一个叫刘伟的会计。
刘伟后来跳楼了。
“姐？”小周推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念合上文件，“这项目谁负责？”
“沈铭那边，对接人是……”小周翻了翻手机，“一个叫赵强的。”
赵强。
顾念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赵强是沈铭的小舅子，上辈子替沈铭背了黑锅，坐了三年牢。出狱那天，被车撞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姐？”
“走，去找赵强。”
小周拉住她：“姐，赵强昨天离职了。”
“离职？”
“对，说是家里有事。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他走之前跟沈铭吵了一架。”
顾念心跳加速。
有问题。
“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
“有。”小周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，“这是赵强离职前，偷偷塞给我的。”
顾念接过U盘，手指冰凉。
“他说，如果哪天他出事了，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小周眼神闪烁，“他说，只有你能看懂。”
顾念把U盘插进电脑。
文件打开，是一份财务报表。
她扫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这报表……有问题。
成本虚高了三倍，利润全是假的。
而且，签字人不是沈铭，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她上辈子见过的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冷笑。
沈铭，你背后的人，终于露头了。
“姐，这谁啊？”小周凑过来看。
顾念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上辈子，这个人害死了刘伟，害惨了赵强，最后全身而退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让他跑了。
“小周，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查查赵强现在在哪。”
小周点头，开始打电话。
两分钟后，她脸色变了。
“姐……”小周声音发抖，“赵强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昨天出了车祸，现在在医院，昏迷不醒。”
顾念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水溅了一地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沈铭，你够狠。
“姐，我们还查吗？”小周问。
“查。”顾念咬牙，“往死里查。”
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陈总，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铭的上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陈远声音低沉。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陈远说，“我帮你查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顾念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恨沈铭。”陈远说，“但这事牵扯太深，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“那陈总有什么高见？”
“合作。”陈远说，“你查账，我查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念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这个城市，马上就要变天了。
“小周，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顾念说，“去看看赵强。”
她想知道，赵强到底看到了什么，才会被人灭口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手机响了。
一条陌生短信：
“别查了，否则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顾念冷笑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“吓唬谁呢。”
她这辈子，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