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呛得人想吐。
顾念推开病房门。
赵强躺在那，浑身插满管子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她问小周。
“撞得太狠，可能醒不过来。”
搞毛啊。
顾念骂了一句。
她在床边坐下，看着赵强。
上辈子，这人也是这么消失的。
那时候她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全是坑。
“姐，你看这个。”
小周从床头柜底下摸出个东西。
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的，很旧。
顾念接过来，按下播放键。
嘶嘶的电流声。
然后是赵强的声音：
“沈总，这账不能这么报啊，上面查下来……”
“你只管签字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顾念瞳孔一缩。
是沈铭。
“可这数字差太多了。”
“我说了，签字。”
“那要是出事……”
“出事有我顶着。你怕什么？”
录音断了。
顾念手在抖。
这录音要是交出去，沈铭跑不掉。
但为什么赵强没交？
“姐，这录音……”
“先收好。”
她把录音笔塞进口袋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，东西拿到了吧？”
声音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那录音，你最好别动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赵强还躺在这。”
电话挂了。
卧槽。
顾念咬牙。
这帮人，真当她好欺负？
“小周，你守着赵强。”
“姐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她得尽快把这录音复制一份。
走出病房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顾念愣住。
再仔细看，又不动了。
可能是错觉吧。
她转身走了。
没注意到，赵强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