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的车停在一栋老别墅外面。
我盯着那扇铁门,心里直打鼓。
“她叫什么?”
“林婉。”陈远熄了火,“沈铭老板的老婆,据说在家说了算。”
“你逗我呢?人家凭什么帮我们?”
“就凭她老公在外面有人。”
我一愣。
“沈铭老板叫周建国,搞房地产的,外面养了个小明星。林婉知道,但没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想拿这个换情报?”
“对。”陈远推开车门,“她恨她老公,但更恨那个小三。我手里有照片。”
我有点想笑。
搞毛啊,这剧情比我上辈子还狗血。
但管用就行。
林婉开门时,我吓了一跳。
她穿件睡袍,头发乱糟糟的,眼眶红肿。
“你谁?”
“陈远,星辰广告的。之前打过电话。”
她扫了我一眼,让开身子。
客厅里一股酒味。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,杯子倒了,酒渍浸湿了桌布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她瘫在沙发上。
陈远拿出照片,推过去。
“周建国跟这个女人的,三个月前拍的。”
林婉盯着照片,手指捏得发白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你老公公司最近那个地产项目,沈铭负责的,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沈铭?”她皱眉,“那个小白脸?”
我插嘴:“你知道他?”
“周建国提过,说他能干。”林婉冷笑,“能干个屁,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陈远把录音笔放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沈铭指使人做假账的录音。你老公可能也被拖下水了。”
林婉没碰录音笔。
她端起酒杯,灌了一口。
“有意思。你们是想搞周建国,还是搞沈铭?”
“沈铭。”我说,“周建国只是顺带。”
“顺带?”她笑了,笑得很难看,“你们知道周建国背后是谁吗?”
我和陈远对视一眼。
“谁?”
“市里的关系。具体谁,我不知道。但他每次提到那个人,都紧张得不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上辈子星辰破产,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林婉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翻出一张名片。
“这是周建国的私人律师,姓刘。沈铭的假账,他肯定经手过。”
她把名片扔给我。
“你们去找他,别提我。”
“谢了。”陈远接过名片。
“别谢。”林婉盯着我,“我帮你们,是因为我想看周建国倒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,那个小三的事,你们要是听到什么风声,告诉我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别墅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婉站在窗边,端着酒杯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她挺可怜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怜?”陈远发动车子,“她老公在外面养人,她能忍三年,还不可怕?”
我没接话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通。
“顾小姐,录音还在你手里?”
声音变了,不是之前那个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最好把录音交给周建国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像对付赵强一样对付我?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以为赵强是意外?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提醒你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远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又是威胁?”
“嗯。”
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攥紧手机,“但我更想知道,到底是谁在背后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车开进市区,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我看着窗外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强还在ICU。
沈铭还在逍遥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周建国。
还有那个神秘的“市里关系”。
离谱。
但这辈子,我不能再逃了。
“明天去见那个律师?”
“明天去。”陈远点头。
“你陪我?”
“废话。不然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我笑了。
虽然笑得很勉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电话,是短信。
“顾小姐,你身边那个人,真的值得信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发凉。
陈远?
我转头看他。
他正专心开车,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我没回短信。
但心里,开始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