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峰的家在老城区。
一栋筒子楼，墙上全是小广告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陈远皱眉，“能住人？”
我没理他。
上辈子我也住过这种地方。
比这还差。
敲了三分钟门。
没人应。
“我来。”陈远掏出一张卡，捅了几下。
门开了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桌子上落了灰。
“真失踪了。”陈远说。
我走进卧室。
床上被子没叠。
枕头边有个笔记本。
翻开。
全是手写的采访记录。
最后几页——
“周建国，项目造假，金额巨大。”
“背后有人，姓李。”
“我不敢发。”
字迹很乱。
像是很害怕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陈远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我蹲下来翻。
全是财务报表。
和赵强U盘里的很像。
但更全。
“刘峰查了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至少半年。”陈远说。
我拿起一张纸。
上面画了条线。
从周建国，到沈铭，再到——
一个名字被涂黑了。
但能看出轮廓。
三个字。
姓李。
“真有你的，刘峰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关键人物了。”我把纸递给陈远，“但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失踪了？”
“可能更糟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没短信。
直接来电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男人的声音。
很平静。
“你去了刘峰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就是想告诉你——
你走的每一步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陈远凑过来听。
我推开他。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，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……别怪我了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们刚走到楼梯口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好几个人的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陈远压低声音。
我拉住他。
退回屋里。
关上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在门口停了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