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检察院。
走廊很长。
我的脚步声很响。
刘峰走在前面。
陈远跟在后面。
“这边。”刘峰说。
拐了个弯。
一个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“王检。”刘峰说。
男人抬头。
看见我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去。
手还在抖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刘峰和陈远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们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王检说,“证据呢?”
我从包里拿出U盘和录音笔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造假账的证据。”我说,“还有沈铭指示造假的录音。”
他拿起U盘。
看了看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账本。”我说,“在刘峰那。”
刘峰从包里掏出账本。
放在桌上。
王检翻开。
看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牵扯的人不少啊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风险吗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
“我要继续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。”他说,“你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一旦立案,你会被盯上。”他说,“可能更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妈呢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住院的事,我查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想让你停手。”他说,“你不停,他们会继续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能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停了,他们也不会放过我。”我说,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立案后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“顾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的事,我会让人查。”他说,“你放心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还是那么长。
我的脚步轻了些。
陈远拉住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走出检察院。
天已经全亮了。
太阳刺眼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顾念。”
是沈铭。
“你还敢打电话?”我说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他说,“你妈的事,是我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不是我动手。”他说,“是李国华的人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他说,“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你骂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你妈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来提醒你。”他说,“你再查下去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?”陈远问。
“沈铭。”我说,“他说我妈的事是他干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陈远骂了一句。
“他还说。”我看着他,“是李国华的人。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这是在警告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
“继续。”我说,“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刘峰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走下台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喂?”
“顾女士。”对方说,“你母亲醒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对方说,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陈远。
“我妈醒了。”我说。
“太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向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