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病房。
我妈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！”
她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念念……”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握住她的手，冰凉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摔了一跤。”
“不是摔跤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推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得罪人了？”她盯着我。
我低头。
“念念。”她声音突然硬了，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妈，你别管。”
“我不管你？”她咳嗽起来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陈远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他是谁？”我妈问。
“朋友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她急了，“有人推我，你又说别管？”
“妈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铭的事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混蛋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一个女孩子，跟人斗？”
“我斗得过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有证据。”
她沉默了。
“妈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也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沈铭……”她握紧我的手，“他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走得早，就剩咱娘俩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门突然开了。
刘峰走进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检察院那边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王检被人举报了。”他说，“说他收受贿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在搞他。”刘峰说，“案子可能要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办？”陈远问。
“不能停。”我说，“停了就完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看着刘峰，“还有没有别的路子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省里。”
“省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风险更大。”
“什么风险？”
“李国华在省里也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搞不好连你一起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他问。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妈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妈支持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妈。”
“但你要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一定。”
我转身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
是沈铭。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你妈醒了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他说，“下一个就不是摔一跤了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让你坐牢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他说，“你斗不过李国华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又是他？”陈远问。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没完没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省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走出病房。
我妈在后面喊：“念念，小心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