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盯着顾深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王芳是我亲妈。”他说,“不是演员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之前说她是演员?”
“骗周老师的。”他说,“我没想到他会查那么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李秀兰是谁?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,“王芳是养母,李秀兰才是亲的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那场火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死在那场火里。”他说,“不是爷爷奶奶,也不是舅舅。”
“那周老师说的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顾深说,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袋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亲妈死了,养母是演员,亲爸是顾明远,他还活着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沈建国呢?”
“他……”顾深顿了顿,“他是你养父,也是纵火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放火?”
“为了掩盖挪用公款。”他说,“你亲爸顾明远是他合伙人,发现账目有问题,要报警。”
“所以他就放火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那场火烧死了你妈,你爷爷奶奶,你舅舅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周老师呢?”
“他是帮凶。”他说,“他帮你爸——沈建国——处理后续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骗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让你以为我是坏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你亲哥。”他说,“亲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对夫妻,抱着两个孩子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是顾深。
女的是……我。
“这是我们三岁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你妈抱着你,我妈抱着我。”
“你妈?”
“王芳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亲妈,也是你养母。”
“所以她真的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是你养母,也是我妈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真的是……”
“兄妹。”他说,“亲的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真他妈的离谱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去找你爸。”他说,“顾明远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周老师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故意让你跑,就是想让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抓他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在追你爸。”
“追他干嘛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爸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关于那场火。”他说,“关于沈建国,关于周老师,关于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得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周老师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。”他说,“他会跟着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甩掉他。”他说,“然后去找你爸。”
“怎么甩?”
他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“坐稳。”他说。
我抓住扶手。
车在高速上狂奔。
我回头看。
没有车跟着。
“甩掉了?”我说。
“暂时。”他说,“但他会找到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有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现在呢?”
“下高速。”他说,“换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他在哪了。”
“哪?”
“城南。”他说,“你妈——王芳——的住处。”
“她不是假的吗?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她也是你爸的联络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一直在绕圈子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绕了一个大圈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他妈的离谱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车开下高速。
往城南去。
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袋空了。
“顾深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是我哥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亲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你喜欢我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他说,“为了让你信任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哦。”我说,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我看向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