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周老师发来的定位。
城南医院。
三楼。
“走不走？”我问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去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妈呢？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王芳是假的。
李秀兰是养母。
那亲妈在哪？
“先去找李秀兰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去城南医院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快断气的萤火虫。
医院很安静。
三楼走廊空荡荡的。
尽头那间病房亮着灯。
我推开门。
李秀兰坐在床上。
她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念安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买药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治心脏的药。”她说，“他有心脏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她点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你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报复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摇头。
“真相不重要。”她说，“活着才重要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顾深问。
李秀兰看着他。
“你是顾深？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“你爸叫顾正明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叫沈秀莲。”
“沈秀莲？”我愣住。
“沈建国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那沈念安是？”他问。
“你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亲妹妹。”
“那沈建国为什么收养她？”
“因为他恨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报复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报复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那场火。”她说，“是你爸顾正明放的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是救人者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为了救你妈，放了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要离婚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同意，就放火烧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死的人呢？”
“你爷爷奶奶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舅舅。”
“他们都是你爸害死的。”
顾深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现在还在监狱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自首了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就自首了。”
“那周老师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警察。”她说，“当年调查火灾的警察。”
“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他想抓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沈建国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才是纵火真凶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是替罪羊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眼神空洞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李秀兰说，“火灾那天就死了。”
“那王芳是谁？”
“你爸找的演员。”她说，“骗你的。”
顾深瘫坐在地上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局棋。
比我想象的复杂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到沈建国。”李秀兰说，“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他舍不得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真相。
还藏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