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上。
车来车往。
周老师说李秀兰跑了。
去找沈建国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掏出手机打给顾深。
“你妈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在追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火车站。”他说,“她买了去南城的票。”
“南城?”
“沈建国在那。”他说,“有套房子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“师傅,火车站。”
到了火车站,人山人海。
我找到顾深的时候,他正站在候车厅。
“人呢?”我说。
“跟丢了。”他说,“她进了女厕所,我没法跟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她真的进去了,然后就没出来。”
“报警啊。”
“报了。”他说,“警察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受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亲妈死了。
养母跑了。
亲爸是纵火犯。
养父也是纵火犯。
我到底是谁?
“念安。”顾深蹲下来,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我说,“你家?还是周老师那?”
“回学校。”他说,“至少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我笑了,“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安全个屁。”
他伸手拉我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,“你骗了我这么久,现在装什么好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李秀兰。”我说,“她是我妈,不管是不是亲的,她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他说,“沈建国会藏好她。”
“那就找到沈建国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周老师。
“念安。”他说,“李秀兰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他说,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她没跑。”周老师说,“她只是去买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深。
“你妈没跑。”我说,“她只是去买药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她进的火车站。”
“那她怎么又回医院了?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不可能买药买这么久。”他说,“而且她为什么要去火车站?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局棋。
还没下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