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知道你养母在哪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苏晚！”
他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廊里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周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在电梯口。
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。
老周一直在骗我？
从开始到现在？
电梯门开。
我进去。
按一楼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是老周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我在哪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在城西的旧楼里。”
“被人掐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建国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电梯墙上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能——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我能做什么？
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留在这干嘛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跟他爸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。
外面站着两个人。
黑西装。
面无表情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顾总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哪个顾总？”
“顾建国。”
我往后退。
电梯门要关。
他们伸手挡住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往哪跑？
他们抓住我胳膊。
拖出电梯。
大堂里没人。
前台小姐低头玩手机。
没人看我。
没人救我。
我被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门关上。
锁死。
手机被拿走。
“你们要带我去哪？”
没人回答。
车开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天更黑了。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我被带进去。
客厅里。
顾建国坐在沙发上。
喝茶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了吗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冲上去。
被两个黑西装按住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妈该死。”
“她偷了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
“还有U盘。”
“她以为她藏得好。”
“但我找到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顾衍能保护你？”
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老周告诉你的。”
“顾衍也告诉你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我。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“你还不说。”
“你就跟你妈一样。”
他转身。
上楼。
我被带到地下室。
关起来。
门锁死。
我坐在地上。
抱着膝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死了。
顾衍受伤。
我被关在这里。
没人知道我在哪。
手机被拿走。
我怎么办？
突然。
墙上有动静。
有人在敲。
笃。
笃笃。
我抬头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敲击声没停。
节奏。
很熟悉。
是顾衍。
他教过我的暗号。
三短两长。
他在隔壁。
他没死。
他来找我了。
我爬过去。
敲回去。
三短两长。
墙那边停了。
然后。
传来一声极轻的。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