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鸢脑子嗡嗡的。
没死？
养母没死？
她盯着沈砚，手都在抖。
“你养母……不是被太子扳倒了吗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眼神，让顾清鸢心里发毛。
“她假死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发现太子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顾清鸢愣住了。
太后？
那个一直躲在深宫里的老妇人？
“所以……”她脑子飞快转着，“你养母假死，是为了躲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沈砚指了指头顶。
“上面？”
“地下。”
“地下？！”
“镇北侯府有密道，通城外一处庄子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她就在那里。”
顾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剧情比话本还离谱。
“那太子刚才……”
“太子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“他以为她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找你合作，是要扳倒太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拒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因为太后手里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先帝遗诏。”
顾清鸢瞪大了眼睛。
遗诏？
“什么遗诏？”
“废太子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先帝临终前，留了两份遗诏。”
“一份是让太子继位。”
“另一份……是废太子，立幼帝。”
顾清鸢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想废太子，立幼帝。”
“幼帝是谁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顾清鸢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八皇子。”
“八皇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才五岁。”
“所以太后想摄政。”
顾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养母呢？她站哪边？”
“她……”沈砚顿了顿，“她中立。”
“中立？”
“她想保太子，但不想太后摄政。”
“所以她才假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让我查账本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“入什么局？”
“扳倒太后。”
顾清鸢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唯一能接近太后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医术。”
“太后有隐疾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隐疾？”
“心疾。”
“她找了很多御医，都治不好。”
“所以她想找民间神医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神医。”
顾清鸢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所以……你养母让我查账本，是为了让我引起太后注意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杀手呢？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需要你受伤，然后让你有机会接近太后。”
顾清鸢气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个都把我当棋子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也是她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怀疑太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和太子对立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让你帮太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需要你帮太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子手里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账本。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军需药材的账本。”
“那是太子的把柄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是太后把柄。”
顾清鸢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养母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是我母亲。”
“亲生母亲。”
顾清鸢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