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的筷子掉在桌上，弹了一下，滚到地上。
她没捡。
“陈悦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提她干嘛？”
沈屿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明天回南城，想约我见个面。”
陆小棠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。”沈屿说，“我说我在校友会，不方便。”
林薇在旁边干咳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我先去个洗手间。”
她溜得飞快。
桌上只剩两个人。
陆小棠盯着沈屿，“她为什么突然找你？”
“她说她听说我回来了，想叙旧。”
“叙旧？”陆小棠冷笑，“十年了，她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沈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小棠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我真服了。
这怎么开口？
说“我怀疑你当年追过的女生换了我给你的信”？
太离谱了。
但不说，又憋得慌。
“沈屿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当年跟陈悦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学关系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她追过我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转学？”
沈屿皱眉，“她说家里有事，搬走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陆小棠声音开始发抖，“她追你，我没答应，然后她转学——就在我写那封信之后。”
沈屿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陆小棠打断他，“但你有想过吗？为什么那封信在你手里，字迹却不对？”
“有人模仿你的字？”
“或者，有人拿走了信，换了一封假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屿端起茶杯，又放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突然骂了一句。
陆小棠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好像想起来了。”沈屿说，“当年陈悦转学前一天，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对不起我。”
陆小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对不起你什么？”
“我没问。”沈屿苦笑，“我当时以为她是因为追不到我道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想想，可能不是。”
陆小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陈悦。
又是陈悦。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通讯录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屿问。
“我要给她打电话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拨了出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通了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点疲惫。
“陈悦，是我，陆小棠。”
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会打给我。”陈悦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知道？”陆小棠握紧手机，“那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陈悦说，“是我换的。”
陆小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陈悦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比你早，比你深。”
“但你换了信，你毁了我们十年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悦哭了，“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当时……我真的受不了。”
陆小棠说不出话。
沈屿在旁边看着她，脸色发白。
“对不起。”陈悦说，“我明天到南城，我们当面谈，好吗？”
电话挂了。
陆小棠放下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“她承认了？”沈屿问。
“嗯。”
“操。”
沈屿一拳砸在桌上。
杯子倒了，水洒了一桌。
林薇从洗手间出来，看到这场景，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没人回答她。
陆小棠突然笑了。
一种很冷的笑。
“明天，我们一起见她。”
沈屿看着她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有些账，该算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