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拉着我往ICU走。
他步子很快，我差点跟不上。
到了门口，他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来都来了。”
他笑了，推开门。
病房里，他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他爸坐在旁边，看见我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妈，这是陆小棠。”沈屿没理他爸，直接走到床边。
他妈睁开眼，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小棠啊……”她声音很弱，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认识我？
“阿姨好。”我走过去，站在床边。
“你俩……”他妈看看沈屿，又看看我，“在一起了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我脸有点烫。
“妈，你先别管这个，好好养病。”
“我不管，我就问你，是不是？”
沈屿看我一眼。
我点点头。
他愣住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他妈笑了，笑得很虚弱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爸突然站起来。
“沈屿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沈屿皱眉，“爸，有什么话就在这说。”
“你出来！”他爸声音大了点。
沈屿看我一眼，我点头。
他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我和他妈。
“小棠，你坐。”他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“沈屿他爸……不同意你们？”她问。
“阿姨，我们才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，我喜欢沈屿。十年前就喜欢。中间出了点事，耽误了十年。现在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小子……苦了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说过你。那年他转学回来，整个人都不对劲。后来我才知道，是因为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封信，他给我看过。”她说，“就是那封拒绝信。他哭了一整晚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我赶紧说，“有人换了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陈悦那丫头，我早就看出来她不对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没证据。沈屿他爸也不让我管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好了，你们总算说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”
“别想太久。”她说，“人这一辈子，没几个十年。”
我点头。
门开了，沈屿进来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妈，爸说让你休息。”
“他又说什么了？”他妈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屿走到我身边，“陆小棠，我们先出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，你们好好的。”
出了病房，沈屿拉我到走廊尽头。
“我爸说，让我别耽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我配不上你。”沈屿苦笑，“说我现在事业不稳定，别拖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陆小棠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爸说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妈同意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封信，你看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看了。”他说，“看了三遍。”
“那你还犹豫什么？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怕再失去你。”
“那就别失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在这儿，不走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走廊里有人路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我没管。
“陆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他手机响了。
是陈悦。
他皱眉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，陈悦在哭。
“沈屿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