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上海。
不是跟他一起。
沈屿在电话里吼我：“陆小棠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攥着手机，“我需要冷静。”
“冷静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哑了，“陈悦都承认了，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走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大概是……那些照片吧。
那天在林薇家，我翻她手机相册，看到校友会那天拍的合影。
沈屿站在陈悦旁边。
他笑得很自然。
不是那种客套的笑。
是那种……很放松的笑。
妈的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林薇说：“你别多想。”
我说我没多想。
但我骗不了自己。
他跟她之间，真的只是换信那么简单吗？
那晚他喝醉，为什么会在她家？
他说不记得。
可人是会撒谎的。
我坐在回上海的动车上，窗外的风景一直往后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屿发来的：你到哪了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小棠，求你了，别这样。
我关了机。
到站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，看到一个人站在出口。
沈屿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他看到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皱眉。
“我查了你车次。”他说，“小棠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不想谈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突然要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“你跟她，真的只是那一次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”我一字一顿，“你跟陈悦，真的只睡过那一次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的心凉了半截。
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就那一次，我喝多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现在更误会了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别碰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我往前走，他在后面跟着。
走到停车场，我打了个车。
他敲车窗。
“你住哪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陆小棠！”
我关上车门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车开出去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那。
像根电线杆。
傻逼。
我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但我眼眶红了。
到了酒店，我开好房间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沈屿。
是林薇。
她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小棠，我刚想起来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校友会那天，我拍到沈屿的手机屏保。”
“是他跟一个女生的合照。”
“那个女生……不是你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不是吧。
我立刻拨过去。
“照片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
几秒钟后，我收到一张截图。
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沈屿的手机屏保上，是一个女孩。
长发，侧脸。
不是陈悦。
也不是我。
那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