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薇的声音还在响：“小棠？小棠你听到了吗？”
我蹲下去捡。
手指发抖。
沈屿也蹲下来。
“我来吧。”
他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一道缝。
但还能看见。
“喂，林薇，是我。”他说，“陈悦怎么了？”
我听不清林薇在说什么。
只看见沈屿的表情。
变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她割腕了，第二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。
我就知道不该说。
沈屿没接话。
只是拉起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们就在医院。”
“她不在这个医院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市二院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妈把她转过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她自己去的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屿拉着我往电梯走。
我跟着。
脑子里乱。
刚才的事。
刚才的话。
刚才的拥抱。
全被打断了。
电梯里。
只有我们两个。
他看着楼层数字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信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是在我们家楼下割的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带着刀，在我家楼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妈看见的。”
“你妈不是还在ICU吗？”
“她转普通病房了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的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了。
他拉着我出去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这件事完了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们。”他说，“谈未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们打车去市二院。
路上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司机放着歌。
很老的歌。
《遇见》。
我忽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到了医院。
急诊室门口。
陈悦的妈妈站在那。
看见我们。
她走过来。
“小棠，沈屿。”她声音哑，“对不起，又麻烦你们。”
“阿姨，她怎么样了？”我问。
“缝了针，没事了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肯说话。”
“我们能进去看看吗？”沈屿问。
“她点名要见小棠。”陈悦妈妈说，“只她一个。”
沈屿看我。
我点点头。
他松开我的手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陈悦躺在床上。
手腕缠着纱布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小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说，“我做了太多错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真的不是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再做傻事。”
她哭了。
“小棠，我嫉妒你。”她说，“从小到大，你什么都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有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继续说。
“我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要在我们家楼下？”
“我想让你们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有多后悔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陈悦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沈屿还在那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外面风很大。
他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回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