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珠儿已经端着热水站在门口了。
“少奶奶，该起了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。
昨晚睡得不太好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清那句话——“你重生的事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她到底知道多少？
还是只是在诈我？
我坐起来，接过帕子擦了把脸。
“外头有什么事没？”
“老太太那边传了话，让您今儿个不用去请安了。”
“嗯。”
意料之中。
老太太昨天那态度，摆明了是站我这边。
但苏婉清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正想着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沈惊寒走进来。
手里端着个托盘。
上面放着一碗粥，两碟小菜。
“还没吃早饭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给我送饭？”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他把托盘放在桌上。
“昨晚跟老太太说了半天话，回来晚了，就没吵你。”
“今早想着你肯定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有点搞不懂这人。
昨天还冷冰冰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？
“你干嘛？”
“什么干嘛？”
“无事献殷勤。”
他笑了。
“非奸即盗？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他坐下来。
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有点对不住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之前苏婉清的事，我没处理好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端起粥，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味道还行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挺厉害的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一个人扛着。”
这话说得挺真诚。
但我心里还是有点防备。
毕竟前世的教训太深刻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那个白月光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白月光？”
“苏婉清啊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？”
“现在我发现，我可能看错人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意思。
我没接话。
他又说。
“而且，你跟她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比她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更真实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他也笑了。
气氛突然有点暧昧。
我赶紧低头喝粥。
“对了。”
“下午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顾家。”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就行。”
他没再坚持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晚上我等你吃饭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端着碗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什么情况？
沈惊寒这是……开窍了？
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招？
我摇了摇头。
管他呢。
反正兵来将挡。
珠儿走进来。
“少奶奶，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走吧。”
出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阳光挺好的。
风也暖。
但我知道，这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苏婉清不会罢休。
沈母也不会罢休。
还有顾家那边……
啧。
麻烦事一堆。
不过没关系。
我顾晚棠，可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