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到顾家门口,我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我爹的声音,震得我耳朵疼。
我掀帘子下车,珠儿扶着我。
“少奶奶,要不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进去,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我爹站在台阶上,脸黑得像锅底。
旁边是我嫡母,王氏,嘴角带着笑,一看就没好事。
“哟,晚棠回来了?”王氏阴阳怪气,“嫁进侯府就是不一样,架子大了。”
我没理她,直接问我爹。
“爹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还有脸问!”我爹指着地上一个包袱,“你娘的东西,你自己看看!”
我打开包袱,里头是几件旧衣裳,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我娘的笔迹,写的是她当年怎么偷了顾家的东西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可能。
我娘早就死了,这信哪来的?
“这是从你娘遗物里翻出来的!”王氏大声说,“顾家养你这么多年,你娘还偷东西,真是丢人!”
我攥紧信纸,手在抖。
“这信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王氏冷笑,“你娘的字迹,我认识!”
“那就找人验!”我盯着她,“要是假的,你怎么办?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
我爹也皱起眉头。
“晚棠,你……”
“爹,这信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。”我咬牙,“我娘临死前什么都没留下,怎么就偏偏今天翻出来了?”
王氏不说话了。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事先放放。”他挥手,“你先进屋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王氏突然又开口。
“晚棠,你在侯府过得怎么样?听说你婆婆对你不好?”
我笑了。
“不劳您操心。”
“哎哟,你这孩子,我是关心你。”王氏假惺惺,“毕竟你嫁过去,代表的是顾家脸面。”
“放心,我顾晚棠丢不了顾家的脸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珠儿跟上我,小声说。
“少奶奶,那信……”
“肯定是苏婉清搞的鬼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她手伸得真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我走进自己以前住的院子,“我娘的东西,我记得有几件是锁着的,钥匙只有我有。”
“可是信……”
“信是伪造的。”我肯定地说,“我娘的字迹我认识,那封信的笔锋不对。”
珠儿点头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婉清这是要釜底抽薪。
她查我重生的事没结果,就转头搞我娘家。
啧。
真够狠的。
我站起来。
“珠儿,你去找个可靠的笔迹师傅,就说我要验信。”
“是。”
珠儿出去后,我一个人在屋里发呆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灰尘在光线里飘。
我忽然想起前世的事。
那时候,我也是这样,被王氏算计,被我爹误会。
最后死得不明不白。
这辈子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我捏紧拳头。
苏婉清,你等着。
晚上我回到侯府,沈惊寒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坐下,喝了口茶,“苏婉清搞鬼,弄了封假信污蔑我娘偷东西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今天回去?”
“这还用问?”我冷笑,“她的人肯定盯着我。”
“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习惯了。”
他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
“以后可以靠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我忽然有点慌。
“你……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别过头。
“行了,我没事。”
“那早点休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查信的事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,心跳有点快。
卧槽。
沈惊寒这是……真开窍了?
还是又在耍我?
算了,不管了。
反正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