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令牌塞进口袋。
沉。
像塞了块铁。
“走吧。”
周雨没动。
“你就不怕这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
陆沉回头看她。
“但更怕在这等死。”
他往废墟外走。
脚步踩在碎石上。
咯吱咯吱响。
周雨跟上来。
“那个老头，它说它是传话的。”
“传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停下。
“但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手感。”
他掏出令牌。
黑色表面光滑。
像被磨过无数遍。
“和我之前那块星门令牌。”
“材质一样。”
“只是颜色不同。”
周雨接过令牌。
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门？”
她念出上面的字。
“这字刻得深。”
“像用指甲抠出来的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指甲？”
“嗯。”
周雨把令牌还给他。
“你看边缘。”
“不整齐。”
“不是机器刻的。”
陆沉凑近看。
果然。
笔画歪歪扭扭。
像人用手硬划出来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老头到底什么玩意。”
周雨没接话。
她盯着废墟深处。
“你听到没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脚步声。”
陆沉屏住呼吸。
果然。
远处传来沙沙声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不是从前面来的。”
周雨脸色变了。
“是从地下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猛地一震。
陆沉差点摔倒。
“操！”
他稳住身形。
“又来了？”
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碎石从墙上掉落。
“跑！”
周雨拽着他往左冲。
两人刚跑出十米。
身后地面塌陷。
轰隆一声。
一个巨大的坑出现。
坑里传来低吼。
像野兽。
又像人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坑底有东西在动。
苍白。
巨大。
“是那只手！”
周雨尖叫。
“它跟过来了！”
陆沉咬牙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前面！”
周雨指着不远处。
一栋半塌的楼。
“进去！”
两人冲进楼里。
楼梯还在。
但摇摇欲坠。
“上楼！”
陆沉喊。
“高点好防守！”
他们往上爬。
脚步踩在楼梯上。
咯吱咯吱响。
到三楼。
陆沉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周雨也察觉不对。
坑里的声音没了。
外面一片死寂。
“它没追上来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那东西速度很快。”
“不会跟丢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坑还在。
但里面空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它去哪了？”
突然。
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砸在天花板上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天花板裂开一条缝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它在上面！”
周雨吼道。
陆沉拉着她往后退。
刚退两步。
天花板炸开。
一只苍白的大手伸下来。
五指张开。
直接抓向陆沉的头。
他侧身躲开。
手擦过肩膀。
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“操！”
陆沉挥剑砍过去。
剑刃砍在手背上。
溅出一串黑血。
手缩了回去。
但很快又伸出来。
这次更快。
陆沉来不及躲。
被一把抓住胸口。
整个人被提了起来。
悬在半空。
“陆沉！”
周雨冲过来。
用弩射。
箭钉在手臂上。
但没用。
手越握越紧。
陆沉喘不过气。
肺像被捏碎。
他拼命挣扎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伸手摸口袋。
摸到那块黑色令牌。
想也没想。
直接往手上砸。
令牌碰到苍白的皮肤。
滋啦一声。
像烧红的铁烫到水。
手猛地松开。
陆沉摔在地上。
咳了几声。
抬头看。
那只手缩回天花板上的洞。
洞口冒出黑烟。
带着一股焦臭味。
“令牌……”
周雨盯着他手里的东西。
“能克制它？”
陆沉爬起来。
捡起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用。”
他看向天花板。
洞还在。
但没动静了。
“它怕这个。”
周雨凑过来。
“那老头没骗我们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陆沉把令牌握紧。
“但更麻烦的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现在知道我们有这个了。”
周雨脸色一白。
“那它下次……”
“会直接抢。”
陆沉打断她。
“或者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等我们进星门的时候。”
“再动手。”
周雨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里的黑色令牌。
上面那个“门”字。
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隐隐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