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三个字。
沈国栋。
我爸。
他自己签的。
不是姑姑冒充。
我愣在那。
雨声越来越大。
手机又震了。
老张发来语音。
“棠棠，你看清楚没？那个签名，我找鉴定科的朋友看了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真的。笔迹鉴定过了。不是伪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接她出来又不管她？”
“这个，我也不清楚。你姑姑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她签的。”
“那她撒谎了。”
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雨还在下。
我推开门。
冲进雨里。
一路跑到姑姑家。
敲门。
敲得很响。
门开了。
姑姑看见我浑身湿透。
愣住了。
“棠棠，你咋……”
我举起手机。
“签字是你签的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鉴定科说了，是沈国栋的笔迹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声音哑了。
她低下头。
“那个签字……是我让你爸签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那天我去接你妈。你爸在门口等着。他说，他想见见她。我说，那你签个字，就当是你接的。他就签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带你妈走了。你爸没跟来。他站在那，看着我们走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他怕。怕你妈看见他。怕她想起那些事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雨从头发上滴下来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把你妈送到她姐家。她姐说，先住几天。第三天，她就跳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你爸不让提。他说，就当是他签的。就当是他害的。他欠她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姑姑没吭声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封信呢？那封带血的。他说是他写的。”
“是他写的。他写给你妈的。写完了，又后悔。没寄出去。”
“那血呢？”
“他割腕。没死成。血滴在信上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混在一起。
“棠棠。”
姑姑叫我。
我没应。
转身走了。
雨还在下。
我走在街上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震了。
老张发来消息。
“棠棠，又找到一封信。在你爸的旧皮夹里。夹层。刚发现的。”
“写的啥？”
“你自己来看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失物招领处。”
雨刷来回摆。
窗外模糊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