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了王建国家，门锁着。
邻居说：“死了好几年了，房子空着。”
“他家人呢？”
“没家人。孤老头一个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邻居想了想。
“有。死前几天，老有人来找他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男的，穿黑衣服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每次都吵起来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父亲照片。
“是他吗？”
邻居眯眼看了看。
“有点像。但那人更年轻。”
不是吧。
我爸都死了二十年了。
“还有别人吗？”
“还有个女的。”
“女的？”
“嗯。四十来岁。来过两次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戴口罩。”
离谱。
我转头看老张。
老张皱眉。
“你妈那封信，是不是寄给王建国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王建国收到信后，就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，可能是遗书。”
“遗书？”
“你妈在信里说了什么，王建国看完就自杀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我妈信里写的，应该是求救。”
“求救？”
“她跑出来寄信，肯定是有急事。”
“那王建国为什么死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觉得，王建国的死，跟我妈有关。
跟我爸也有关。
“老张，帮我查查王建国的死亡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回到招领处。
老张翻档案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。
突然，电话响了。
是张医生。
“沈小姐，我又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住院期间，有个男人经常来看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是沈国栋。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名字叫……王建国。”
我手一抖。
电话差点掉地上。
“王建国？”
“对。他来过好几次。”
“他来看我妈？”
“嗯。每次都待很久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护士不让听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老张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建国，跟我妈认识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他去医院看过她。”
老张沉默。
“你妈寄信给王建国，王建国去看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王建国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老张，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想去找王建国的墓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查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殡仪馆。查王建国的骨灰去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去找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