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的人说，王建国的骨灰没人领。
一直放在那。
二十年。
“没人领？”
“对。登记的联系人，是你妈林秀芝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秀芝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那就一直放着呗。”
工作人员无所谓。
我站在那，看着登记表。
林秀芝三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。
是她自己写的。
“我能看看骨灰盒吗？”
“行。”
他带我进库房。
冷。
一排排架子。
编号。
他找到那个格子。
打开。
骨灰盒很普通。
上面落满灰。
我伸手。
擦掉灰。
突然看见一行字。
“林秀芝，对不起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送来就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笔迹。
像我爸的。
“我能打开看看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家属签字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是林秀芝的？”
“女儿。”
他看看我。
“有证明吗？”
我翻包。
身份证。
户口本。
全带了。
他看了看。
“行吧。”
他帮我打开。
骨灰。
白白的。
突然，我看见一个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在骨灰里。
我伸手。
拿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沈国栋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“王建国，是我杀的。”
署名：林秀芝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老张扶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色也白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我妈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跳楼了。”
“不对啊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妈跳楼的时候，王建国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九八年死的。王建国是零一年死的。”
“那这信……”
“时间对不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着信。
手还在抖。
“老张，这信是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骨灰盒是谁送来的？”
“登记表上写的是……”
他翻。
“沈国栋。”
我爸。
我爸放的。
我爸把信放在我妈骨灰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张摇头。
我走出殡仪馆。
阳光刺眼。
妈的。
这剧情，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姑姑。
“姑姑，我爸当年，到底做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