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殡仪馆门口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烫。
手机那边，姑姑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姑姑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爸他，当年确实杀过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王建国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秀芝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推她下楼，然后伪装成自杀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爸不是赌债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贩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要报警，他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？”
“因为你爸临死前求我。”
“他说，别让棠棠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”
“那你当年冒充签字接走我妈，也是他让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让你背锅？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王建国是他同伙。”
“你爸怕他举报，就……”
“杀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你妈写的，她死前三天写的。”
“写的是真相。”
“你爸藏起来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剧情，搞毛啊。
“姑姑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受得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老张走过来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妈确实杀了王建国。”
“但她是被我爸逼的。”
老张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殡仪馆的烟囱。
“报警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要让我爸，在棺材里也不得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