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盯着沈时晏。
他浑身湿透，站在客厅中间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“你装的。”我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装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失忆是装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就不会收留我。”
“你倒挺了解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，“我了解你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开门！警察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别开。”他说，“让我躲一下。”
“躲哪？”
他看了眼阳台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说，“六楼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下面有雨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敲门声更急了。
“周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林若的声音，“不开门我们就踹了。”
沈时晏往阳台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我说，“摔死了我负责不起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卧室。”我说，“衣柜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快点！”
他跑进卧室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去开门。
林若站在门口，后面跟着两个警察。
“人呢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沈时晏。”她说，“有人看见他进了这栋楼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搜。”林若对警察说。
警察看我一眼。
“女士，麻烦配合一下。”
我让开。
他们进来。
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，都看了。
最后是卧室。
我心跳加速。
警察打开衣柜。
空的。
我愣住了。
林若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楼下的人明明看到他上来了。”
“也许他去了别家。”我说。
林若盯着我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她哼了一声，带人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冲进卧室。
衣柜里没人。
阳台门开着。
我跑过去。
下面没人。
他真跳了？
我往下看。
雨棚上有个脚印。
但人不见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我在楼下便利店。”沈时晏的声音，“别担心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林若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找个地方住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心跳还没平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猜我刚才收到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时晏两年前的照片。”她说，“跟一个女人在一起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不猜。”
“是你。”她说，“照片上的人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，“他两年前就认识你，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照片能骗人吗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要不要我发给你看看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被他骗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失忆。”
“他也不是什么暗恋你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是有目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