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碎了。
我盯着地上那堆碎片。
他说他没失忆。
他一直记得我。
那我算什么?
这两个月我照顾他,给他做饭,帮他躲沈家,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。
“周晚?”
电话那头还在喊。
我蹲下去,捡起碎片。
割到手了。
血滴在地板上。
不疼。
“周晚!你说话!”
他急了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,“解释你怎么看我像个白痴一样转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我说,“你是有意的?”
他沉默。
“我想靠近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敢说真话。”
“所以你骗我?”
“我怕你跑。”
“我现在就跑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。
不对,手机挂了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我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他站在门外。
浑身湿透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跑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从警局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疯了。”
他跪下来。
膝盖撞在水泥地上。
“周晚。”他说,“我错了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他说,“你原谅我。”
“我不原谅。”
“那我跪到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……”
他哭了。
一个大男人,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小孩。
“我怕你不要我。”他说,“从第一次见你,我就怕。”
“那你骗我?”
“我蠢。”他说,“我蠢。”
他扇自己耳光。
啪。
啪。
“别打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。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原谅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从他嘴角流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,“进屋说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真的?”
“再问就滚。”
他爬起来。
我转身进屋。
他也跟进来了。
门关上。
我背对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,“从头说。”
“两年前。”他说,“你公司楼下,你帮过一个被保安赶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去找合作,被拒了。你帮我说话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帮完就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查你。”他说,“知道你叫什么,在哪上班,每天几点下班。”
“变态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变态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出车祸。”他说,“沈家说我失忆了,让我去联姻。”
“你没失忆?”
“没。”他说,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逃。”他说,“逃到你身边。”
我转过身。
他站在那,浑身滴水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从两年前就爱。”
我愣住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“他们在哪?”
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是林若。
“搜。”她说,“一间一间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