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了。
两个男的，一个女的。女的先开口：“谁报的案？”
沈时晏站起来：“我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里面有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我母亲沈夫人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。”
女警接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是沈时晏？”
“是。”
“沈氏集团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你是？”
“周晚。”我说，“他女朋友。”
女警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她打开录音听了一会儿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说，“需要技术鉴定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沈时晏说。
男警走过来：“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时晏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说：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。
“他进去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干的？”
“他自己报的案。”
她笑了。
“周晚，你真是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他手机里还有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旧照片。”她说，“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两年前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偷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手机相册里，全是你的照片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一张是在你公司楼下拍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看到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她说，“他睡着的时候，我翻的。”
“你翻他手机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她笑，“反正他也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很快。
两年前。
他认识我。
他一直在看我。
那为什么他不说？
我给他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搞毛啊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手机响了。
沈时晏。
“喂？”
“我在警局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问我话。”
“你手机里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相册。”我说，“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林若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相册里有我的照片。”
“她翻我手机？”
“别管她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看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害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觉得我变态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就不变态了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失忆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失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记得你。”
手机从我手里滑落。
啪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