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U盘。
“备份？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藏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你睡着以后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林若。”他说，“她比我想的狠，我得多留一手。”
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点开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我双击。
声音出来。
是沈夫人的声音。
“钱转走了吗？”
“转了，两千万，分三笔。”
另一个男声。
“账平了吗？”
“平了，但审计那边……”
“审计我来搞定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失忆了，说话没避着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“被带走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手机藏袖子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一开始就算计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防着。”
我关掉文件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这证据够她喝一壶。”
“但你也会被牵连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经手钱，只是知情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你妈知道你有这录音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演技真好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录音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雇人伪造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知道沈时晏手里那份才是真的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录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妈的证据，他早就录了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那份录音是真的，只是他告诉我了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告诉她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林若笑得更响。
“他不说我也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进沈家老宅那天，手机一直开着录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在隔壁。”她说，“他跟他妈说的话，我全听见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沈时晏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害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我手里有这种证据，会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报警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该结束了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110。
我听见他说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
窗外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