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顾沉醒来时，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他翻身下床，摸到窗边。
超市门口围了一群人。
十几号。
手里有棍棒、砍刀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也醒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沉说，“来抢东西的。”
他穿好外套，推门出去。
光头守在门口，看见他，低声说：“顾哥，他们人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沉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。
领头的是个壮汉，脸上有疤。
“开门！”疤脸喊，“老子要物资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顾沉问。
“凭我人多。”疤脸笑了，“你这里就几个人，识相点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敏站在后面，手里攥着蓝色药剂。
“行。”顾沉说，“给你。”
疤脸一愣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带我去研究所。”顾沉说，“你人多，路上安全。”
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去研究所？那地方全是丧尸！”
“不去就算了。”顾沉转身，“关门。”
“等等！”疤脸叫住他，“你他妈真有病？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解药。”顾沉说，“病毒第二阶段三天后释放，没有解药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疤脸沉默了。
身后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他骗人的吧？”
“妈的，三天？”
疤脸咬牙：“行，老子信你一次。但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顾沉说，“出发。”
路上，顾沉走在前面。
林雪跟在他旁边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顾沉说，“但需要他开路。”
“万一他反水呢？”
“那就杀。”
林雪没再说话。
研究所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疤脸咽了口唾沫：“真他妈阴森。”
“进去。”顾沉说。
他第一个走进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突然，一声尖叫。
从深处传来。
“有东西！”光头喊。
顾沉握紧刀。
冲进去。
实验室里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不是丧尸。
是被人杀的。
刀口整齐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周敏说，“而且刚走。”
顾沉看向角落。
一台设备还在运转。
屏幕上显示着数据。
“病毒样本……被拿走了。”周敏脸色发白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沉皱眉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枪声。
“操！”疤脸喊，“有人埋伏！”
顾沉冲出去。
门口站着一群人。
穿着黑色作战服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短发，冷脸。
“顾沉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军方。”女人说，“病毒解药，我们已经量产了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那你还来干嘛？”
“拿样本。”女人说，“但被人抢先了。”
她看着顾沉。
“你也是来找解药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合作吧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叫苏晚，隶属第七研究所。”
顾沉没立刻回答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那个解药，确定有效？”
“当然。”苏晚说，“我们已经测试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公开？”
苏晚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。”她说，“病毒是人为释放的，背后有势力在操控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们下一步目标，是摧毁所有研究所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，拿到完整数据。”
顾沉看着她的眼睛。
有点真诚。
但他不信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先看看你的解药。”
苏晚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。
蓝色液体。
和周敏的一模一样。
“给你。”
顾沉接过，递给周敏。
周敏看了看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纯度不够。”
“纯度不够？”
“嗯，只能延缓，不能根治。”
苏晚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这解药，有问题。”
苏晚愣住。
顾沉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也被骗了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眼神复杂。
“妈的。”顾沉骂了一句，“这操蛋的世界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实验室。
数据还在。
但样本没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雪问。
“找。”顾沉说，“掘地三尺，也要把样本找出来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还剩两天半。
够吗？
不知道。
但必须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