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往回走。
顾沉走在最后，手里攥着那几瓶原料。
周敏一直回头看。
“你确定能配出来？”光头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周敏说，“设备不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疤脸骂了一句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在想那个组织。
李建国和他们汇合了，样本毁了，原料只剩这么点。
时间还剩两天。
不，一天半。
赵刚说第二阶段明天中午释放。
现在是上午。
“停。”顾沉突然说。
队伍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雪问。
“有车声。”
所有人竖起耳朵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越来越大。
“卧槽，是车队。”光头说。
“隐蔽！”
众人躲进路边的废弃商铺。
三辆军车从远处开过来。
不是普通的军车。
车身上有黑色徽章。
和实验室里那个一样。
顾沉眯起眼。
车队没有停，直接开过去。
但最后一辆车经过时，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人探出头。
是个女人。
短发，戴墨镜，嘴角带着笑。
她看了商铺一眼。
然后竖起一根手指。
放在嘴唇上。
“嘘。”
车队远去。
顾沉心跳加速。
“她看到我们了。”林雪说。
“她知道我们在这。”周敏说。
“为什么不杀我们？”疤脸问。
没人回答。
顾沉走出商铺，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快。”
队伍加快速度。
回到超市时，已经是中午。
顾沉把原料交给周敏。
“能配多少配多少。”他说。
“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二楼房间，给你。”
周敏上楼了。
顾沉坐在超市门口，看着天空。
天很蓝。
和末世前一样蓝。
但很快，就要变天了。
“那个女的是谁？”林雪走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好像认识你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对。”林雪说，“像是……认识你。”
顾沉皱眉。
他仔细回想。
那个女人，他没见过。
但那种笑。
有点熟悉。
“你以前认识的人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顾沉说，“我认识的人，没几个活着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沉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周敏。”
二楼房间里，周敏正在忙。
桌子上摆着瓶瓶罐罐。
她满头汗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周敏说，“能配出十支左右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周敏说，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顾沉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周敏突然说，“你刚才说那个女人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研究所。”周敏说，“我记得有一张照片，是李建国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”
“是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周敏说，“但很像。”
顾沉沉默。
李建国和组织勾结。
那个女人和组织有关。
那她认识自己，不奇怪。
但为什么放过他们？
“她是在警告我们。”顾沉说。
“警告？”
“让我们别插手。”
“那我们还继续吗？”林雪问。
顾沉看了她一眼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，“必须找到组织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顾沉说，“她会来找我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没杀我们。”顾沉说，“说明她需要我们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，“但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城市一片死寂。
但远处，有烟升起来。
不是火灾的烟。
是信号烟。
“有人。”顾沉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那边。”他指着远处，“可能是幸存者，也可能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去看看？”
“明天。”顾沉说，“今天先准备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仓库门口时，他停下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沉走进去。
角落里蹲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抬起头。
是赵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