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刘伟凑过来。
“周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没说话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逸。”
“是我。”
是老周。
“爸？你在哪儿？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赵德胜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张建国才是凶手。”
“但我也有错。”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再打。
关机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愣了半天。
刘伟拍拍我肩膀。
“周哥，你逗我呢？老周这算啥？道歉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而且跟张建国有关。”
刘伟点了根烟。
“那现在咋整？”
“找啊。”
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。”
“我爸和张建国。”
刘伟吐了口烟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先去派出所？”
“赵德胜还在那儿。”
“他儿子也在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到了派出所。
赵德胜和他儿子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赵德胜抬头看我。
“周逸。”
“我爸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赵德胜愣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就这？”
“他害死我老婆。”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他儿子拉了他一把。
“爸，别激动。”
赵德胜甩开手。
“我不激动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清楚。”
“李秀兰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是不是张建国推的？”
“还是老周？”
我没法回答。
这时女警走过来。
“周逸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说她叫王静。”
王静？
她怎么来了？
我跟着女警走到接待室。
王静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很白。
“周逸。”
“你爸联系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要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王静看着我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当年李秀兰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在现场。”
“但他没推她。”
“是张建国推的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张建国报复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跑了？”
“他跑了？”
王静点头。
“他说他躲了四十年。”
“现在不想躲了。”
“他要回来。”
“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我盯着王静。
“你信吗？”
王静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说是当年清洁工的笔录。”
“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上……”
“是张建国推李秀兰的瞬间。”
我心脏狂跳。
“照片在哪儿？”
王静摇头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放在失物招领处了。”
“你的失物招领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失物招领处？
我转身就跑。
刘伟在后面喊。
“周哥！去哪儿？”
“失物招领处！”
我冲出门。
打车。
一路狂奔。
到了门口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我走进去。
柜台后面。
放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周逸收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楼顶。
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推着女人。
女人身体后仰。
男人脸很清晰。
是张建国。
我手抖了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逸。”
“照片看到了吗？”
是老周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派出所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你……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拿着照片。
愣在原地。
刘伟赶到了。
“周哥？”
我举起照片。
“证据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刘伟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是张建国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爸要自首了。”